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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你為什麼殺人》:我們和那些必須譴責的人之間,僅有一線之隔

文/法操司想傳媒

《告訴我,你為什麼殺人》的作者娜拉.塞(Nahlah Saimeh),為一位德國司法精神鑑定醫師,在本書中,她以短篇故事的方式,撰述9個她所經手的實際個案。透過作者的生動的描述與針對精神專業的詳細分析,使讀者更加了解當事人的生命故事,試著叩問:殺人犯為什麼殺人?

閱讀此書,不僅能讓人更加了解司法精神鑑定實務,也能打破讀者對於殺人犯的既有想像。

個人在犯下罪行時,其「控制能力」或「識別能力」有無減損?

身為一位司法精神鑑定醫師,在進行「有責任能力」和「無責任能力」的判斷時,娜拉.塞梅表示,她不會懷著「憤怒」和「輕視」來面對犯下嚴重罪型的罪犯。因為,要判斷責任能力並不取決於「某人的不幸有沒有理由」,而是取決於「由疾病而導致欠缺生活能力的程度」、症狀有多嚴重,以及「控制能力在犯罪時降低的程度」。鑑定人的職責,在於以公正客觀的態度和淺顯易懂的語言去描述犯下這些罪刑的男男女女,不低估暴力犯罪也不加以美化。

「人人都可能成為兇手」,書中提及到非常多的案例,有人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去殺人;有人只因怕自己的父母不願接納,因此殺死自己剛生出的新生兒;其中也有因為不幸的童年而造成其成為連續強暴犯的例子。

所有犯罪行為,基本上都是十分「人性」的,並非「怪物」和「禽獸」的行為

看到書中的案例,有許多殺人犯,並非如同你我想像中的那麼弱勢或精神異常,作者希望透過書中的例子讓我們了解,大多數患有嚴重精神疾病的人並不會犯罪。一位能朝著明確目標努力、工作勤奮能、能維繫友誼、在思考上也並未出現任何障礙在衝動控制上也沒有改變的人,一位與「你我都相同」的人,卻做出了殺妻焚屍的行為。

為什麼我們要理解「殺人犯為什麼殺人」?

單看書名,也許會認為本書希望探討死刑存廢議題,其實不然。本書的背景為德國,早在都西德合併以前,就已廢除死刑。因此,本書只是單純以司法精神鑑定醫師的角度,試圖從案例中理解:殺人犯為什麼殺人?

雖然,司法精神鑑定醫師的主要工作是在判斷「殺人犯殺人時,是否有法定降低責任能力」,但娜拉.塞梅將此延伸到後續的矯治與治療,以及符合人權的對待。

本書也給予我們另一個角度,去試著經歷殺人犯的人生,理解暴力犯罪的心理因素。而娜拉.塞也強調:「努力理解暴力犯罪行為的心理過程,不表示把嚴重的犯行相對化。我們每一個人,都知道我們不能殺人,不管是出於嫉妒、貪婪還是其他原因。」司法精神醫學致力於「治療」暴力犯罪行為人的犯罪根源,以使這些犯罪行為人,能在未來過著被社會接納的生活。

看完本書,每個故事結尾,讀者可能都會產生疑問,如果出生在與犯罪者相同的生長環境,假如這件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會怎麼做?我能理解犯罪者為何選擇犯罪嗎?我可能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嗎?

娜拉.塞認為,在日常生活的行為層面上,我們固然需要對自己的行為和生活狀況負大部分責任,但在我們努力規劃人生,朝著目標前進時,我們所運用的是命運在早年賦予我們的性格與能力,正如我們的人格發展是一項遺傳、環境、教育和早期親情連結社會經驗的混和產物。

而當我們閱讀這些案例,了解犯罪者的生命故事後,我們才會明白:自己和那些必須譴責的人之間,僅有一線之隔。而能夠掌控自己的人生,其實是一份天賜的禮物。

了解更多:他山之石:德國的精神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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