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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更加透明公開!王光祿案最高法院首次法庭直播

開庭結束後,王光祿先生(中)與原委會主委夷將・拔路兒(右)接受媒體採訪。

文/法操司想傳媒

台東布農族獵人王光祿(Talum),於2013年8月為了95歲年邁母親想念山珍野味,持獵槍捕獵野生保育動物山羊、山羌肉,於2015年11月遭法院以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及野生動物保育法」,判處有期徒刑 3 年 6 月確定。判決內容引發各界討論,質疑司法歧視原住民族。最後,檢方最後決定暫緩執行,檢察總長也因原確定判決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提起非常上訴。

最高法院為此破天荒開啟調查庭,並邀請台灣大學法律系王皇玉教授、具原住民身分之東華大學財經法律研究所蔡志偉副教授、以及同具原住民身分之輔仁大學法律系鄭川如助理教授,到場表達論述專家之意見。另外還邀請了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主任委員夷將・拔路兒、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副研究員王冠邦、以及內政部警政署警務正黃智銘,就其主管職掌提供看法。

檢察總長則未如審判長所願親自到庭陳述說明,而是委派朱朝亮、吳慎志、林永義檢察官出庭,審判長當庭還特別指出,檢查總長雖未到庭,但也指派了三位非常優秀的檢察官蒞庭參與。被告之辯護人林靜文、陳采邑、林長振等律師皆到庭提出回應意見。最高法院由洪昌宏法官擔任審判長,吳信銘、王國棟、李釱任等法官為陪席法官,許錦印法官為受命法官。

法庭直播真的不是難事

《法操》特別加派人手,於庭內庭外兩頭觀察最高法院直播的情形。在法庭內,攝影機架設於法庭兩側,在檢察官後方有一台及辯護人後方有兩台。而鏡頭方向,則是對準庭內雙側及法官對面的三面「投影銀幕」。就《法操》觀察,機器設備「完全沒有」影響開庭的進行。

為了保護當事者隱私,並兼顧遵循法定程序,折衷的辦法,是將所有人的身分驗證,都是將證件交由審判長一一核對。這樣的核對方式,並無造成庭上任何人的負擔,更沒有違反法定程序的要求。而直播過程中,法官及現場所有人員,也都沒有透露任何人的個資,只有教授們的自我介紹。

而就先前《法操》去電最高法院得到的說法,為了此次司法史上的重大突破——法庭直播,最高法院特別向中華電信申請了網路頻寬,以利直播的穩定性。而直播過程,也確實非常流暢,聲音部分,也因每位發言者都配有麥克風,所以收音非常清楚,甚至可能比現場聽還清晰。

而辯方律師和三位專家學者提供的書面簡報,法院為使直播畫面清楚明瞭,還特別花時間將背景底色更改為黑色,對此可看出最高法院對此次調查庭和法庭直播在細節上的用心。

多方討論,得到解釋法律的極大值

在此調查庭上,法官要求以資歷為參考,請三位專家學者依序論述。內容主要以「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為基準,解釋「原住民基本法」應該優於「野生動物保護法」來執行,甚至指出應該將原住民基本法,位列憲法權力,因為憲法修增條文衍生的權利,就如同天賦人權般不可剝奪!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對於原住民一定範圍內行為的除罪化,更應貼近原住民的文化,了解其生活型態及歷史,好更完善的修法及執行。

而各領域所派出的代表也表示,目前都積極與原委會協商各法的增刪修定,目的為使原住民權利能夠更加被重視,也能還給原住民他們應有的文化尊重及生活型態。

最後檢察官也提出,希望最高法院撤銷原判決,因為當初的判決內容其實是不瞭解原住民文化的真實意義。法官洪昌宏也表示,合議庭將會在庭後,審慎評議作出決定。

法庭直播會影響法官心證?

此次開庭從早上九點半一路到下午兩點才結束,中間只休息了十五分鐘,可謂非常漫長。法官以幽默詼諧的輕鬆方式,走完了所有流程。洪昌宏審判長非常尊重在場每一位出席人士的意見表達,所有問題都會詢問過每一位專家及各領域代表的意見,且非常用心的要求每一份資料的補齊。光是這樣,即足以呈現因為法庭直播帶來的好處之一,就是讓認真優秀的法官可以被人民看見,進而增進人民對司法的信賴!

再來,為了能妥善回答所有可能出現的疑慮,各領域的代表都非常用心的事先備齊資料,不論是正在進行協商修正的法案,或是可能有不夠完善卻還沒有發現,被當庭指出的問題,都承諾會再行檢討修正。這不也是全民能夠監督司法的一種方式嗎?

而最高法院是針對法律爭點進行調查在今天的調查庭上,可以感覺到法庭內的所有人,目的都是為了使法律能完善人民的生活,創造更美好的社會,並沒有刻意誤導法官形成心證的疑慮。

法庭直播不但讓民眾更貼近司法體制的運作,更能讓民眾監督司法體制的效率和品質,還能讓認真優秀的司法官被人民看見,加上現今的資訊科技技術早已有長足發展,對於法庭直播,有何理由不向前邁出步伐呢?法庭直播不但讓民眾更貼近司法體制,更能讓民眾監督司法體制的效率,何樂而不為呢?

延伸閱讀:從獵槍誤傷案談──原住民的狩獵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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