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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權受害者提告反成被告 北檢起訴僅以自白為證據

【檢調謬論】以被告自白做為唯一起訴證據,無視法律且侵害人權。

台北地檢署偵辦太陽花學運案,原本針對103年3月23日佔領行政院之事起訴93人,今年(104)年5月5日,再依侵入建築物罪,追加起訴3月23日當晚遭警方毆打後,倒地抽搐的醫師王心愷等39人,併案由台北地院審理。總計因太陽花學運遭起訴的人數,多達158人。

針對3月23日攻佔行政院事件,北檢在今年2月依據蒐證錄影帶,起訴魏揚、蔡丁貴等93人。而5月遭起訴的醫師王心愷等39人,雖然沒有出現在蒐證影片內,但因為他們在3月23日當晚遭警方驅離時受傷,所以向台北地方法院提起自訴,控告總統馬英九及前行政院長江宜樺等人涉嫌殺人未遂。

他們對控告總統及前行政院長的控告在今年1月22日遭到最高法院駁回,但控告舉動卻成為檢察官證明他們參與攻佔行動的唯一「鐵證」而遭起訴。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
「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明文規定,被告自白不可以做為有罪判決的唯一證據。這個條文的立法目的,是為了避免警方以不正當的詢問方式,導致被告的自白並非出於自願性,損害被告的人權,甚至導致冤獄的出現。

除此之外,在《臺灣高等法院檢察處暨所屬各處檢察官偵辦案件審慎起訴應行注意要點》第11條中,也明定「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起訴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 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如以被告之自白為證據時,除應注意刑事訴訟法第156條之規定外,並須於起訴書內說明其自白與事實相符之情形。」

王心愷醫師此案的爭議點在於:檢察官利用起訴書中當事人的自白,作為起訴的要件,而欠缺其他直接或間接的證據,不僅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的規定,也違反檢察官偵辦案件的注意要點,根本是無視法律,且又侵害人權。

刑事訴訟法第187條
「證人具結前,應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對於不令具結之證人,應告以當據實陳述,不得匿、飾、增 、減。」

刑事訴訟法第181條
「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或與其有前條第一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拒絕證言。」

其次,雖然《刑事訴訟法》第187條規定證人有提供證據的相關義務,但《刑事訴訟法》第181條也明文規定,證人擁有「拒證權」。也就是說,如果證人擔心因為自己陳述的內容而遭受刑事追訴,可以拒絕提供證言。

換句話說,如果證人有利害關係,則可以拒絕提供證言。在案件中,如果當事人互為證人,檢察官又引用這些當事人(同時也是證人)供述的證據,由於這些證言未經過《刑事訴訟法》第187條規定的權利告知(即「未告知證人陳述之義務及拒證權」),這些證據就根本沒有無證據能力。

檢察官無法舉證,卻硬要起訴王心愷醫師等人的行為,自始至終,都違反了《刑事訴訟法》的「法秩序性」及「法和平性」,更違反了「無罪推定原則」。先預設立場再找證據,找不到證據就先起訴再說,這樣的做法實不可取。

發現真實,並不是《刑事訴訟法》的唯一目的。檢察官不能忘記《刑事訴訟法》的初衷及立法精神,如果為了起訴,斷然將人權保障棄之在後,不免有本末倒置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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