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法操司想傳媒

現代人養毛小孩的比例越來越高，不少人甚至把貓狗當作摯愛親人，對於殘忍傷害家裡毛小孩的行為，有沒有法律可以約束加害人？
 
近期有則新聞報導指出，彰化一名楊姓男子因與鄰居長期不睦，得知對方十分疼愛飼養的黑狗，竟萌生毒害牠的念頭。他於去年將農藥「納乃得」摻入豬大骨中，再以塑膠袋包裝後，丟放在鄰居住家門前廣場。黑狗誤食毒餌後不久便中毒死亡。檢方依違反動物保護法將楊男起訴，法院審理後，判處拘役30日，並併科罰金新台幣21萬元。
 
動保法在保護誰？哪些行為可能觸法？
 
動物保護法的立法目的，是保障動物的生命、身體及福祉，避免動物遭受不當對待。不過，並非所有動物都適用動保法的規範。依照動物保護法第3條規定，法律所稱的「動物」，是指犬、貓以及其他由人飼養或管理的脊椎動物，包括經濟動物、實驗動物、寵物及其他由人管領的脊椎動物；而「寵物」則是指犬、貓及其他以陪伴、玩賞為目的所飼養或管理的動物。
 
除了界定保護對象外，動物保護法也對一般民眾及飼主課予義務。其中，第6條明定，任何人不得騷擾、虐待或傷害動物。所謂「虐待」，不只是直接毆打、折磨動物，也包括利用藥物、器具或其他不當方式，使動物受傷、痛苦，或無法維持正常的生理狀態。例如故意毒害動物、惡意棄養導致其陷入危險、長期不提供食物及飲水、將動物置於惡劣環境等，都可能構成虐待行為。
 
另一方面，動保法也要求飼主善盡照顧責任，包括提供適當的飲食、醫療照護及生活環境，避免動物遭受不必要的痛苦。
 
若違反相關規定，行為人除了可能面臨行政裁罰，在情節嚴重時，更可能負擔刑事責任。依動物保護法第25條規定，若故意宰殺、傷害動物，致使動物肢體嚴重殘缺、重要器官功能喪失，或違法宰殺犬、貓及主管機關公告禁止宰殺的動物，可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並得併科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上二百萬元以下罰金。近年來法院對於惡意虐待、毒害或殘害動物的案件，普遍採取較為嚴格的態度，以彰顯保護動物生命的立法精神。
 
寵物遭人傷害或死亡，飼主可以請求賠償嗎？
 
當家中的毛小孩遭他人故意傷害甚至死亡時，除了加害人可能因違反動物保護法而受到刑事處罰外，飼主也可以循民事途徑請求損害賠償。
 
依照民法第184條規定，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由於寵物屬於飼主所有，因此他人故意傷害或殺害寵物，也侵害了飼主的所有權，飼主得請求包括醫療費、治療費、火化費、重新購買或領養所生損失等相關財產上的損害賠償。
 
至於飼主是否還能請求精神慰撫金，過去法院多持保守見解。因民法第194條、第195條規定的非財產上損害賠償，原則上僅適用於人格權或身分法益受到侵害的情況，而單純財產權受侵害，通常不得請求精神慰撫金。因此，以往若寵物遭人傷害，即使飼主十分悲痛，也往往只能請求財產上的損失，而無法主張精神慰撫金。
 
不過，近年司法實務已逐漸改變看法。法院開始注意到，現代社會中許多寵物已不只是財產，而是家庭的重要成員，與飼主之間建立了深厚且密切的情感連結。部分高等法院判決更指出，動物具有生命及感知能力，現行法律雖未完全賦予其人格地位，但也不宜再將其單純視為一般物品，而應認為動物是介於「人」與「物」之間的獨立生命體。
 
基於這樣的觀點，法院認為，寵物遭受不法侵害時，飼主所受的損害並不限於寵物本身的市場價值，而是包括與寵物共同生活所建立的情感利益。因此，在符合個案情況下，飼主除了可以請求財產上的損害賠償外，也有機會主張非財產上的損害賠償，也就是精神慰撫金。
 
雖然是否准許仍須由法院依個案認定，但從近年的判決發展可看出，司法已逐步肯認寵物與飼主之間的特殊情感關係，也讓動物保護的理念更加貼近現代社會的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