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大法官的一句話｜珊卓拉·戴·歐康納：「能自由批評法官和公共政策，是充滿活力的民主社會所必須的。」
文／法操司想傳媒
「能自由批評法官和公共政策，是充滿活力的民主社會所必須的。」
“The freedom to criticize judges and other public officials is necessary to a vibrant democracy.”
這句名言出自珊卓拉·戴·歐康納大法官（Sandra Day O’Connor），以簡單一句話點出民主和言論自由的可貴。這句話的後段，歐康納大法官接著提到：「如果具破壞性的恐嚇語言和制裁手段取代健康的批評，那民主就出現很大的問題。（The problem comes when healthy criticism is replaced with more destructive intimidation and sanctions.）」
從歐康納大法官的前後文來看，身在民主國家的人民，擁有憲法所保障的言論自由，能透過言論自由以實現自我、與他人意見交流、並監督各種政治和社會活動，公共政策應能容納各方的意見，尋求相對理想的解答；另一方面，政府的決策應受到人民的檢視，並隨時接受批評和檢討。一旦政府透過公權力強壓人民的意見，那就會對民主產生莫大的威脅。
歐康納在1981年受雷根總統提名為大法官，是美國史上第一位女性大法官，雖然是共和黨籍，立場偏向保守派，但她在許多議題上常扮演關鍵的票數，並支持女性墮胎權。在1992年的計劃生育聯盟訴凱西案中（Planned Parenthood v. Casey）中，歐康納大法官與甘迺迪、蘇特大法官共同撰寫本案的主要意見。
本案起源於1982年賓州的墮胎法案（Pennsylvania Abortion Control Act of 1982），該法案包含墮胎前須通知配偶等規定，造成孕婦墮胎前須踐行一定程序，多數意見認為，這樣的規定違反憲法第十四條修正案保障的實質正當程序原則，限制孕婦權利而宣告違憲。本案重申1973年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以胚胎是否能獨立於母體外生存作為墮胎基準，在能獨立生存之前，不能限制墮胎權利。
但從本案過後，最高法院調整對墮胎法案的看法，允許各州在保障婦女健康權的前提下，對墮胎權作出限制。一直到2016年，美國德州墮胎法案再度出現在最高法院，雖然歐康納大法官已退休，但最高法院仍宣告德州墮胎法案對孕婦權利的限制違憲，可見墮胎權一直是自由派和保守派拉扯的重要議題。
日前，我國公民團體提出懷孕滿八週禁止墮胎公投案，因不符格式規定遭中選會駁回，公投案內容本身也受到相當多的抨擊。就如同歐康納大法官所言，一個充滿活力的民主社會，任何不同立場的人，都能對法案提出意見和批評，甚至透過釋憲，宣告侵害人民權利的法案違憲。最重要的是，今天人民能自由批評政府，是建立在民主價值的維護，這件事應時時謹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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